有没有那种男主特别温柔,对女主特别宠的小说可以推荐一下?

发布时间:
2025-02-15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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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裹脚,京城贵胄笑我粗鄙。

年过十八,只有国公府的哑巴公子来提亲。

正巧我话密,哑巴不会打断我说话。

只怕他身子羸弱不利子嗣。

谁知他不会说话但会出力,成婚后累到瘫软的成了我。

1.

我被管家请回府时,父亲在宴客。

前厅摆着十八箱锦缎,流光溢彩。

我回头问。

“我爹发达了?收这么多礼,被砍头的时候别捎带上我。”

管家一跺脚。

“哎哟女公子,这不是大人贪的!是国公府的嫡子……来议亲,送的叩门礼。”

叩门礼,见姑娘一面的彩头,成与不成都不退。

好生大方。

“白日见鬼。”我说,“哪个嫡子?”

他额上冒汗。

“不会说话的那个。”

唔。

我想起宋怀青。

只见过寥寥几面,记得人很温吞,看着清瘦,鼻骨与眉眼生得尤其好。

若说更多,没印象。

初见时觉得这人虽然沉默,性子倒温柔。

听我一句接一句掰扯,没有打断,也没有和我对着干。

添茶奉饼,细致周全。

第二回遇见,才知是不会说话。

我就说呢。

家里人都受不了我话密,怎么出了门还能遇上个知己,听我说那么久。

真是委屈了他的耳朵。

后来偶尔碰面,我便特意憋住了嘴,少和他说话。

毕竟其他人听不耐烦了可以打断,他会顾忌着礼数。既不能走,又不能让我住嘴。

算算日子,有几个月不曾见到了。

我回过神,问管家。

“怎么来得这样突然?”

“不突然,”他陪着笑,“媒人上月便来过了,将军说要亲自见见人,宋郎君今日和国公夫人带着媒人一起来的,正等着您呢。”

敢情是就我蒙在鼓里。

我越过他,一把推开门。

我爹吓得一震,呛了口茶。

咳了半天才看见是我,“客人还在,老夫求求你端庄些!”

宋怀青坐得很拘谨,抬眼望我。

眼皮颤了颤,又移开视线,攥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媒人的笑意有些僵,挠了挠发髻,“这便是慈央女公子?倒是飒爽。”

我看向国公夫人,又看看宋怀青,拱手。

“失礼了。刚从猎场回来,没来得及更衣。”

他摇摇头,站起身,请我落座。

夫人的目光却像是有些忧虑。

我爹终于缓过劲了。

姨娘打着圆场,“莫要拘着小辈。慈央,带宋郎君去转转吧。”

我没接话。

“国公夫人,”我说,“宋家累世公卿,我为人粗鄙,恐不堪为高门妇。”

我是天足。

不裹脚的闺秀,满京城只有我一个。

初回京师时,父亲让我多出门与人交际。

于是我接下请帖,去赴大公主的马球宴。

那马球宴邀请了乌泱泱一片贵胄。

数数门第,起码是四品官的嫡出子女。

我到场时,已有人先开赛了。

男子们比得你死我活。

小姐这边坐在马上还宽袍大袖,娇不胜衣。

有好几位看身形分明是马术精湛,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我没揣心眼,换骑装就上了马。

结果我一出场,满堂惊诧。

与我对敌的公子哥们面面相觑,神色鄙薄。

笑声中隐约混着“天足”之声。

原来是笑我脚大,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事。

我专心听着马球使号令,趁着对面还在笑没力气策马,先进一球。

这下对面倒是不笑了。

只是一急就出错,越发配合不好。

“女郎还是收敛些脾气,保不齐你未来婆母正在那头坐着看呢。”

马匹擦肩时,一人喘着气告诫我。

我不认得他是谁,抬手挥杆。

第三球过线,喝彩声稀稀拉拉。

我拂衣下马,越过座席,顺手拉起云枝。

“走了,没意思。”

云枝恋恋不舍。

“女公子,今日京城适婚的好儿郎都在这儿了,您不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我说,“你要是有中意的,我替你说媒。”

坐在马车上我才后知后觉。

怪不得那几个会打的女郎装成不会的样子。

京师自诩风气宽容,真到婚嫁之时,还是钟爱最老派的闺秀。

这是我第一次在京城贵女圈中露脸,也是最后一次。

只因马球宴后,有关我天足不雅与脾气暴烈的风言风语,再没停过。

原本有不少女郎想与我结交,也被流言吓退。

唯有几个最跳脱的,还在偷偷给我写信。

名声,我不在乎。

可高门大户娶媳,一定会在乎。

“有关于我的传言,夫人想来也听过。”

我说,“与我成婚,恐怕委屈了令公子。”

四下寂静。

论门第,谢家不如宋家,碰见事难替我撑腰。

论名声,宋怀青除去口不能言,方方面面都强过我。

娶了我,保不齐便会后悔没有再挑好的。

论性子,我摸不准他能不能扛事。

他非宗子,不袭爵位,往后定然要分家。

长久这样温吞,只怕压不住人,连带着我也倒霉。

何况我年已十八,筹备婚事少说一两年,与我同龄的女郎都做母亲了。

国公夫人忧心忡忡,不见得对我满意。

这桩婚事,正说反说都勉强。

夫人愣住一二刻,眉宇间愁色似乎散了些。

“谢小姐心性豁达,今日得见,便知流言不可信。京中世家从未有过不受非议的,为人心正便好,不必在意他人言语。”

话已至此,再推拒就不礼貌了。

“宋郎君,”我颔首,“请往园中一叙。”

2.

穿着满身尘土的骑装太过无礼。

我换上襦裙,慢悠悠往湖边亭中去。

直到酒菜上齐,谁也没说话。

为了让他与我沟通方便,我特意令人备了笔墨。

只是场合实在尴尬。

饶是我平日话痨,也无处施展。

他指尖搭在笔杆上,探出又收回。

我放下筷子,“想说什么?”

他捻起笔,问我。

“女郎不愿结亲,是否因我口疾?”

“好字,”我扫了一眼,“不是。我虽与你只几面之缘,也知你为人坦诚。摊开讲,贵府门第显赫,规矩定然繁琐。不知你相看过几家闺秀,选我十之八九是将就。我生在北疆,不懂京师大族的规矩,更受不了将就。”

话说到一半,他呼吸就开始急促。

我不敢再讲,拒亲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看这样子,保不齐体格也弱得像小鸡。

不利子嗣。

提笔又放,他平稳了呼吸,将墨一点。

“家母和善,我也并未相看其余女郎。宋氏并无不可分家的规矩,你不愿留在国公府,另择他处立宅便是。”

能许诺成婚便分家,说明宋怀青说得上话,在族中也有分量。

我沉吟片刻,转开话题。

“尝尝这饼吧,京师没有的。”

北疆的馕饼,顶饱又不易变质。

习惯精粮的,会觉得粗粝不堪。

果不其然。

宋怀青尝过一口,微微蹙眉。

“吃不惯?”

他点点头。

我满斟热酒,和他茶杯一碰。

“这只是吃食。要是住在一块,彼此不习惯的更多。”

宋怀青面色疑惑。

“习惯不同而已,何必互相迁就。饮食起居,依照各自喜好吩咐下去便是。”

他顿顿笔尖,“只是你喜爱北疆饮食,从边关寻厨娘带回京需费些时日。若有其余欢喜的物件,也拟个单子交予我。”

我哑然。

我随父亲从北疆搬回京师,是两年前。

在边关多年,听闻父亲年轻时胜过一场大战,羌人国力衰微,休养生息至今。

可朝廷也无力再追击。

边地小战频繁,大仗少见。

军饷只有不够,没有充裕的时候。

别说小贪还是大贪,根本贪不了。

守将回京养老,按例赏黄金五千两。

住着圣上赐下的大宅子,维护起来就是一笔大数目。

何况还有仆婢护院、人情往来。

靠我爹的俸禄,堪堪够用。

全凭我有眼力见,趁早分走他一半赏金置下田产与商铺,现下吃用才算得上宽裕。

好在陛下知道不能让人饿死,总有接济。

千里迢迢去边关找厨娘这种伤财的事,我断断做不出来。

想都不会想。

看宋怀青的模样,却是既平淡又不以为意。

“……”我词穷,“不愧是陈郡宋氏。”

他抿抿唇,笑了。

酒足饭饱,气氛松快些许。

他搁置毛笔,朝亭台远处示意。

小厮放下长礼盒,又退开。

玉佩应当用不上这样大的盒子。

剑?那又短了。

四四方方的小长盒,神神秘秘。

宋怀青攥着杯盏,饮尽一樽茶,又续一杯。

我狐疑地盯了他几秒,打开小锁。

……

“马鞭?”

在地上抽击几下,破空声凌厉清脆。

油光水滑的黑,蛇鳞纹光彩熠熠。

我把玩着鞭柄,扭头看他。

“你会骑马吗?”

他正要点头。

还没等他回答,我又补了一句。

“好货色,我喜欢。要是不会,往后我骑马带你出城玩。”

宋怀青怔了几秒,坚定摇头。

“不会骑?好。”我收好长鞭,带他往西边走,“我的马都在那儿,十二匹。枣红三匹,黑骊五匹,青马三匹,还有一匹羌人的战马。要出门,我挑温驯的给你。跟我年头最长的是匹小青马,叫咪咪,如今也不小了,得有十二岁了。年纪最小的是……”

我站在湖边说话,灌了一嘴风。

嗓子发干,才发觉自己又讲多了。

回头看,宋怀青垂眼立在我身后半步处,安安静静。

风拂起披帛,晃晃悠悠地飘在空中。

被他虚捧在掌心间,流水般游动。

我转过身,不甚自然。

“失礼了,宋郎君,我一贯话密。”

他笑着,半低下头,指了指自己耳侧。

我犹豫再三,抬手附上他鬓边。

宋怀青一震,狼狈退了几步。

再抬头,面红耳赤。

看来是我猜错了。

我疑惑收手,恰见一团柳絮从身上飘下。

原来是提醒我头发上沾了东西。

我故作镇定,将那柳絮抓住,在掌中反复碾成了细条。

“这桩婚事谢慈央应了。若贵府心意有变,务必来信告知。还有要事在身,不送。”

正欲告辞,忽被攥住了手腕。

力道收收放放,牢牢捉着。

宋怀青紧抿唇角,似不可置信,乌眸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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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