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男主很好哄,女主勾勾手就上头了的那种?
(完)
我往校霸抽屉塞了封情书。
刚好被进来的他看到。
江擎说:“你喜欢我哪?我改。”
我说:“喜欢你长得帅,你去整成丑八怪,我就不喜欢你了。”
“......”
后来,校霸二号以橡皮擦威胁我。
“我和江擎谁更帅?”
“你......”
突然,后排的桌子和椅子被踹得离了婚。
1
【TO 江擎】
【you are my superstar boy!】
【玉。】
情书里面的内容被江擎的兄弟大声念出来。
全班都笑疯了。
他兄弟看一眼,就要笑三秒。
“这特么什么土味情话。”
他还强忍着笑问我:“真是你写的?”
“嗯。”
不过是比我年纪还大的一首歌的歌词而已。
他们却大惊小怪。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好多人都凑过来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都没想到一个透明人会给校霸写情书高调示爱。
上课铃声响起后。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我的同桌江擎淡淡问我:“你喜欢我哪?我改。”
我说:“喜欢你长得帅,你去整成丑八怪,就不喜欢你了。”
“......”
2
我喜欢江擎这件事很快在学校传疯了。
因为我的特殊身份。
一个劳改犯的女儿。
【江擎可真倒霉被那种人盯上。】
【劳改的爸,瘫痪的妈,她该不会是想碰瓷江擎吧。】
【毕竟以江擎的家底,手指缝随便漏一点,都够她吃十辈子了。】
【听说她成绩前十!】
【寒窗苦读二十年比得上爬上江擎的床吗?】
【那倒也是......】
以往有女生表白江擎,他们都说江擎魅力大,连隔壁校花都拿下了。
我表白江擎这件事,让他成了笑话。
这不是他的战绩,倒像是案底。
甚至,可能让他感到恶心。
3
医院里,我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同龄女生。
“你让我给江擎表白,我都做了。可以安排我妈的手术了吗?”
任菲菲的唇角勾了勾:“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问到:“你喜欢他怎么不自己去追?”
女生俏丽转身,嫣然一笑:“他拒绝了和我联姻,我只是想恶心他而已。”
原来如此。
自从我爸家暴我妈被送进去。
我就被贴上了劳改犯女儿的标签。
走哪都会被指指点点:“就是她、就是她......”
所以,被我这种人喜欢是件公认的恶心的事。
4
江擎白天基本都不在学校,听说在网吧打游戏。
有时候晚自习趴在课桌上睡觉,到点就回宿舍。
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我决定给他做学习笔记。
虽然我知道没有卵用。
但这种事情,我很在行,而且不用花钱。
毕竟买礼物,我没钱,做手工又浪费时间。
我花了八块钱买了一个桃色笔记本,开启了追爱笔记之旅。
开篇我会附上一个冷笑话。
比如:【猴子是怎么叫的?烦死了。】
【一张椅子用英语怎么说?Abandon。】
【为什么有些人放屁很大声?因为穿了喇叭裤。】
然后,我会记录下每堂课的知识重点。
最后,会在晚自习之前放在江擎的座位上。
一开始,他以为我放错了。
扔回我的课桌。
我告诉他:“给你的。”
他才第一次翻开。
每一篇笔记的开头都会写“to 江擎”。
他被冷笑话吸引了,看了每一篇。
嘴角微扬:“你不但会写土味情话,还会讲冷笑话。”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后来,江擎每天都会翻笔记。
我猜他就是想看笑话。
5
没想到,追爱笔记有一天被同学看到了。
他们被我的知识点总结折服。
在江擎不在的那个晚自习疯狂传阅。
大家把他当成了学习宝典。
以至于第二天,一班的年级第一周书军过来借笔记。
不巧的是,江擎刚好在。
“同学,我想借一下你的笔记本,看看二模数学最后一题新的解题思路。”
我拿着笔记本递给他,被江擎抢了回来。
“不借。”
但我又想不起具体思路了。
伸手去江擎那边拿笔记本,被他打手。
警告我:“我的。”
我只好对周书军说:“我现在想不起了,下节课课间去找你。”
周书军连连道谢:“行,先谢谢了。”
下课的时候,我拿着卷子要出去。
江擎堵住了出路,双手抱臂,耍赖。
“起来,我尿急。”
“尿裤子里。”
被逼无奈,我按着他的肩膀,从他腿上跨了出去。
一个没踩稳,我往前倾。
那样子就像是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头。
不过还好,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俩都肉眼可见的红温。
后来,上课铃响,我拿着试卷回来。
他像个弃夫,抱怨道:“还晓得回来。”
不过,这次主动让我了。
6
周书军为了感谢我给他讲题请我吃快餐。
推脱不得。
周日下午,我们约在了一家商场楼下。
刚进门就被一道目光盯住了。
江擎正和他的两个兄弟坐在靠左边的位置。
我和周书军选择了最靠右的角落。
江擎赤条条的目光盯着我们这边,毫不避讳、眸底冰冷,像极了抓奸。
看得我浑身发虚。
最后要了一份鸡腿和薯条。
周书军还说我吃那么少。
我说:“减肥。”
他也笑了笑。
江擎的目光更阴了。
周书军嫌聊了两句,他就拿出课本,和我讨论题。
一场酣畅的解题后,再抬头,江擎已经走了。
我松了口气。
7
回到教室。
江擎将一个全家桶塞进我的怀里。
我看了看,这是装满了的一大桶。
我想问他买了几份才装满的。
还是算了。
他说话也不看我:“不是喜欢吃吗?我买的就不吃了。”
“我吃不了那么多。”
他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只好拿起一个鸡腿开吃。
教室里零星有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实在吃不进了。
“我吃不下了,可不可以拿回家吃?”
甚至干呕了一下。
江擎递过来一瓶水,开过的,我没接。
他突然凑近了和我平视:“不是说喜欢我吗?嫌弃我喝过的。”
追了那么久,要是被他发现是假的。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接过那瓶水灌了两口。
心脏蹦蹦直跳。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
更没想到的是,江擎又把那瓶水拿了回去,直接抽干。
心脏就像被什么击了一下,漏了一拍。
我盯着空水瓶幽幽道:“江擎,你不会喜欢我吧?”
江擎一愣,转而又漫不经心:“怎么可能。”
8
这一幕被门口的任菲菲看到。
她轻扯嘴角。
我们在楼道的角落见面。
她就一直看着我笑。
我瘆得慌。
“江擎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不可能。”
“我都看到了。喝你喝过的水?挺有意思。”
“......”
“你妈妈的二次手术,我已经安排了。”
我内心狂喜,第一次手术很成功,第二次手术如果成功,我妈就能站起来了。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了。我让你做的,你都做了。”
“你的意思,我不用再追江擎了?”
任菲菲微微一笑。
转而她的话让我心惊。
“他喜欢上你了,你还能抽身吗?”
“他没有喜欢我。”
“你不喜欢他吗?”
我楞了一瞬。
“我不喜欢他。”
任菲菲笑得意味深长。
转身后,她给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9
我想着只要换个座位,慢慢淡出江擎的视线。
告白他这件事就会慢慢被人遗忘。
还没等我找到好借口,他给我买全家桶的事情被他的迷妹团知道了。
他们嫉妒得要命。
晚自习后,他们在半路堵住了我。
【你就是宋玉,追江擎那个?】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劳改犯的女儿,你也配。】
【江擎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
他们一直奚落我的家庭,嘲笑我的穿搭。
我听得有点累了,甚至有点饿。
于是缓缓打开外卖袋。
【这是江擎买的鸡腿,吃吗?】
我能看到他们咽了咽口水。
本来上高三晚自习就够累了,他们还骂我这么久。
肯定又累又饿。
我们就一起坐在绿化带旁边开始吃鸡腿。
当我告诉他们,江擎没看上我。
只是看我可怜才给我买鸡腿,他们终于放下了戒备。
问我江擎上课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江擎玩什么游戏?
江擎手机里有什么应用?
甚至有个迷妹问我江擎内裤什么颜色?
我灵光一闪。
我拿出手机,打开江擎换球衣的照片。
有脱一半的,还有全脱的。
看得迷妹们尖叫,纷纷让我转发。
我们达成协议,转发给他们就不能再骂我了。
他们同意了。
10
我寻思着,解决了这些麻烦,就可以安心备考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
到时候我妈也站起来了。
我们就可以换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在父亲的家暴阴影下,我从未觉得阳光如此明媚过。
可是第二天,江擎的照片就传遍了全校。
甚至外校。
甚至有好些女生把照片发在朋友圈里并配文。
【梦中情男!】
【什么时候才能谈个这样的!】
【我愿意折寿十年来换与他同床共枕。】
【生日愿望:和他亲一口。】
甚至放学的时候,外校女生挤在校门口要一睹江擎的容颜。
江擎一整天都阴沉着脸。
我更是大气不敢喘。
听见他和他兄弟在讨论。
“到底是谁偷拍的?”
“要是找到这个人必须让他吃官司、吃牢饭。”
额......我心坎发紧。
“现在全网都在找你,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你是江家太子爷,你就成绑匪的香饽饽了。”
“那个人,他妈的就是想害死你。”
“......”
我心虚得冒冷汗,这么严重的吗?
那我真是闯了大祸了。
11
忐忑了一整天,直到晚自习下课,我都不敢给江擎说。
后来,放学我跟着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坦白。
刚走到一段无人处,一辆面包车快速驶过。
车上下来两人把将擎往车上拽。
我跑过去拉住江擎。
“你们是谁啊?放开他,我已经报警了。”
车上又下来两个人,啐了一口:“这他妈谁啊?”
“他的妞呗。”
“一起弄走。”
再次醒来,我和江擎被关在仓库里面。
我们的嘴都被胶布着唔唔唔说不出话。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微亮的灯光照着。
这是被绑架了吗?
因为我发的照片,他们这么快就盯上江擎了吗?
我很抱歉地看向江擎。
此时,进来一个白毛一个黄毛。
他们撕掉了我们胶布。
江擎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谁啊?放老子,要不然弄死你们。”
白毛一拳打在了江擎的脸上。
黄毛手里敲着铁棍。
“嘴真他妈硬,先敲断一条腿,看他还嘴不嘴硬。”
可能是出于愧疚,我挡在了江擎面前:“别打他。”
两个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你他妈是谁?”
江擎暴怒:“老子不认识她,放了她,有种冲我来。”
黄毛抓我头发,迫使我仰头:“告诉哥哥,你是谁?”
“求你们放了他......好不好?”我声音颤抖得几乎咬字不清。
江擎要朝我冲过来,又挨了一拳。
我吓得尖叫:“别打他了,求求你们别打他了。”
我哭得全身都在抖。
两个男人突然生出了恶趣味:“求我,就要拿出诚意,让哥哥爽快爽快。”
他下身挺在我面前。
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不会。”
旁边又是暴揍。
“我可以学,我可以学。”
黄毛拍打着我的脸:“哥哥教你,好学生。”
旁边的声音几乎哀求:“放了她.....”
就在我视死如归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车声。
原来江擎身上有定位,他们家的安保系统发现他异动就会发出警报。
难怪,救他的人来得这么快。
12
派出所做了笔录后,我们到了医院。
江擎伤得不重也不轻。
我在他的病房外徘徊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进去。
“江擎,你的照片是我偷拍的的,也是我发给那些女生的,可是我不知道会害了你。”
“对不起。”
我压抑着恐惧,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江擎:“所以,你才会求他们放了我?”
我头垂地很低,很重的点头。
“不是你的错,我和那几个人因为赛车的事有过节,不是因为你发的照片。”
我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如释重负。
他倒是安慰起我来了:“别自责了,真不关你事。”
我心里轻松了很多。
他神色凝重,大手覆盖在了我的手上。
我猛地抽出。
他眉动一瞬,突然问我:“宋玉,还要追我吗?”
我蹭地站了起来:“不追了,不追了。”
似乎我突然转变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他摸我手。
我也被他的态度震惊了。
心里的兵荒马乱,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现在只想结束这一切,倒回到与江擎不熟的关系。
一个人活在阴暗的角落,这才是我的舒适区。
13
在家休息了一周,我上学去了。
我以为不会再看到江擎。
在医院的时候就听他家人说让他不到学校了,就在家休息。
而且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大学。
可是他现在就堪堪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虽然脸上还有些青紫,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逸。
早自习的时候,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知道我的家庭情况,现在又如此遭遇,安慰我。
“别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压力,考上大学好了。”
她好像听说了一些我表白江擎的事。
“江擎......”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不要花痴,我和江擎不可能。
“老师,我明白,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考试了,我想全心投入学习,想换个座位。”
“那你想和谁换?”
“我不和谁换。我就换到陆晋旁边。他旁边刚好有个座位。”
“他不会影响你学习吧。”
“他睡觉不打呼。”
老师见我还能说出冷笑话,放心了些,随了我意。
我回到座位上,整理书。
江擎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老师找你干什么?”
“换座。”
14
我在江擎的注视下换到了陆晋旁边。
陆晋也是个二世祖。
如果江擎是校霸,那陆晋就是校霸二号。
听到我的动静。
陆晋从校服里面钻出来,像看到鬼。
他还睡眼惺忪:“和你男人吵架了?”
我瞥他一眼,没理他。
他又嘟囔:“你们两口子的战火不要溅到我身上。”
我还是没理他,翻开英语书背单词。
陆晋撑着脑袋很八卦:“你为他都豁出去了,他还舍得惹你生气?”
我给他一个眼神,神经。
陆晋依然不依不饶,自来熟。
“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可是有小道消息。你为了江擎,差点......”
“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他低低笑了笑:“要是哪个女人这样为我,我马上娶了。”
我睨他一眼:“你满22了吗?自大。”
“我说将来。”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你们也算是一起挨过刀、扛过枪的家人了,为什么吵架?”
我纠正他:“我们不是家人,没吵架,老师让换位置,不要影响学习。”
他还要问什么,被我制止:“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说话,我每天早上给你带包子。”
“我家就住在花园路,每天会经过李记包子铺,每天早上可以带包子,只要你别影响我学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家?调查我。”
“我只是路过看到过几次。”
他刚安静了五分钟又开始了。
“你男人一直看我们这边,醋劲儿好大。”
“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和你一样的关系。”
“我没说名字,你怎么知道我说谁。”
“......包子还吃吗?”
“吃。”
他终于闭嘴了。
15
陆晋吃着我带的包子挑衅地看着江擎。
“看到江擎不爽的样子,我就很爽。”
“平时在圈子里看谁都不爽,终于轮到他自己不爽了。”
陆晋得意的脸上就像开着灿烂的花。
我往那个方向轻轻一撇,刚好与江擎四目相对,他的脸色沉得可怕。
我慌乱挪眼。
自从我和陆晋成为同桌,他的瞌睡都少了。
我疲惫应付他:“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他挑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气死他。”
“......”
我找橡皮擦的时候,陆晋抢了过去,手举得很高。
我够不着。
他非要让我回答:“你说我帅,还是江擎帅。”
我昨晚做了两套理综,真是没劲儿和他开玩笑。
只想快点拿到橡皮擦。
“你......行了吧。”
然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拿回了橡皮。
“砰!”
后面的桌子和椅子七歪八倒。
然后是江擎离开的背影。
陆晋得意的哼着小曲。
“宋玉,你做我女朋友吧。”
“神经啊你。”
“假的也行,只要能气到江擎。”
“不。”
放学的时候,我被江擎拉到了教学楼背后。
“换了座位,学会打情骂俏了。”
“我没打情骂俏。”
“那你抓着陆晋的手算什么?”
我马上扣住江擎的手腕:“你的意思,这就是打情骂俏了。”
江擎垂眸看着我握着他的手,脸上闪现一样。
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突然被他按在的墙上。
“宋玉,你什么意思?追人追了一半又不追了。”
我心里有些慌。
不想谎言被识破。
“太难追了,追不上啊。”
江擎的声音有些哑:“那你现在问我啊。”
问什么啊?
问他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我咽了咽唾沫:“那我问你,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江擎眉目紧拧:“我是让你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
我瞪圆了眼睛。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清晰分明的下颌线让我有种压迫感。
我心虚地说:“我不想追了。”
江擎的眉头皱得更紧张了。
我别扭地解释:“他们说你很有钱,一开始追你就是想想要你的钱而已,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害怕。”
“我不追你了,真的。”
为了表示诚意,我还比出了三根指头。
江擎拽着我的手腕紧了紧。
缓缓吐出:“你要多少?”
“啊?”
“要多少钱?”
“不要、不要。”
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16
医生来病房催缴费了。
自从上次和任菲菲见面,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结束了。
以后的康复费用都得自己出。
我拿出还剩的五万充进了我妈医疗账户。
接下来要继续治病就只有卖房了。
医生说有种新药可以促进脊髓神经恢复,但是很贵,问我要不要用。
我得凑钱。
我打电话给中介问他卖房子的事。
中介说如果想尽快出手房子,至少要比市场价低二十万才行。
我的心就像漂浮在湖面,慢慢坠入湖底。
回到医生办公室,想给他说缓一缓再用药,等我先把房子卖了。
看到办公室里,江擎和医生相谈甚欢。
江擎已经给我妈账户打了五十万,他说不够的话,他会继续支付。
五十万对于他而言,好像就是街边买个馒头那么简单。
但对我们而言,需要砸锅卖铁、东拼西凑。
我没有拒绝江擎的好意。
这不妨碍我在心里鄙视自己。
17
江擎将我抵在墙角:“现在可以问我了吗?”
我沉默着不说话。
他微微一笑:“那换我问你。”
我一紧张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唇。
掌心感受到他湿热的温度,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的手往回一缩又被他拽住,掌心重新覆盖在他的唇上。
这一次,还感受到了他唇的轻嘬。
我心虚地问:“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能不能等到考试后再说。”
江擎垂眸思索,不置可否,但也没再问我。
我鄙夷自己的私心。
明明想和江擎划清界限,但是考虑到我妈正在康复的关键期,又不敢得罪他,只能和稀泥。
江擎让我把座位换回去。
“不行,这是班主任安排的,不是闹着玩。”
“我真的很想好好复习,好好考试。”
江擎抿着唇不悦。
我拽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好不好吗?我不想再引起过多的关注。”
江擎好像想通了,我要是换回他旁边你的座位,只需一节课的时间,绝对传遍整个校园。
江擎答应让我继续坐陆晋旁边,但是我不能再给他带包子了。
陆晋气得跳了起来:“他凭什么?你就这么听他的话,我告诉你,你这种没有自我意志的恋爱脑,将来要吃大亏。”
我拽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下:“不是,我是觉得这些天你吃包子,脸都圆了些,下颌线都没那么刚硬了,我是为你着想。”
陆晋大惊:“真的?他马上拿出自己的镜子360度巡视自己的脸。”
看完之后,他丧气地说:“算了,不吃了,我可不想吃多了包子变成包子。”
刚安慰了陆晋,江擎又闹了。
18
他晚自习的时候走到我身边,把粉色追爱笔记本扔我面前。
“你很久没有帮我归纳知识点了?”
知识点?他看得懂吗?
“我给你出几道题吧,你试着做一下。”
旁边玩游戏的路晋噗嗤一笑。
“他?做题?你真看得起他?”
江擎直接发飙:“你谁啊?要你管。”
陆晋不带怕的:“我是你爹。”
两人就在我头顶上方拉扯起来。
我怎么叫喊都没有用,教室里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他们都以为两大校霸为我打架。
直到把我误伤,他们才消停。
我捂着左额:“没事、没事,你先回去,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江擎担忧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陆晋则伸出手来:“让你打回来。”
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我翻开追爱笔记写下冷笑话。
“螃蟹撞到泥鳅,泥鳅愤怒道:你是不是瞎?螃蟹会说什么?”
“猴子讨厌哪种线?”
“动物园最安静的动物是什么?”
笔记本递给江擎后,他一节课都在抓耳挠腮。
直到放学,他来问我答案。
“螃蟹会说什么?”
“会说我是螃蟹,不是虾。”
江擎轻笑两声。
“猴子讨厌的线呢?”
“平行线,因为没有香蕉。”
他恍然,唇角咧得更开了。
“那什么动物最安静?”
“黑猩猩。”
“为什么?”
我双手握拳,做了个捶胸的动作。
他疑惑地偏了偏头。
我凑他耳边说道:“黑猩猩会敲咪咪。”
秒懂之后,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没想到,你们好学生,也讲这种笑话。”
“因为你爱听啊。”
“你撩我”
“算吗?”
“怎么不算?”
“哦。”
“哦什么,追我的事......”
“你看飞机。”
我指向天空。
江擎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去。
然后我跑了。
19
终于到了毕业散伙饭那天。
对于我追他的那个问题,到了退伍可退的地步。
江擎将我拉直饭店后的大树旁。
他志在必得地问。
“成年了、考完了,你这下没借口回避了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
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在心里翻江倒海。
他笑盈盈地说:“不用你问了,我同意。同意做你男朋友。”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清了清嗓子。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去留学。你妈妈可以留在国内继续治疗,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国外,你想怎么安排都行,看你。”
“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需求,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努力去办。”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切。
微黄的灯光,让原本傲气的他都柔和了很多。
这是独属于我的温柔吗?
以前都不敢肖想的人,居然说同意做我男朋友。
我淡淡的问他:“为什么啊?可怜我吗?”
他顺势拉住了我的手,慢慢地抚上我的背,将我搂进怀里。
薄唇就贴在我的耳朵处。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同意就同意了,你不高兴吗?”
我假装来了脾气:“我不同意,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一把推开他,准备往回走。
他没放开我的手腕,在身后小声地说:“是喜欢你。不是可怜你。”
明明是很浪漫的一句话,却让我有锥心的痛感。
因为,我不配。
我有一个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亲,而且还那样骗过他。
我怎么配得上他的喜欢。
我强撑着镇定:“我也挺喜欢你的。”
“......但,是同学之间友谊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感情,而且我也不想那么早谈恋爱。”
江擎在笑,却不达眼底:“宋玉,耍我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不回答。
他问我:“这个恋爱,你谈不谈?”
“不谈。”
江擎几乎咬牙切齿:“行,你真行。”
20
我没带过手机去学校。
所以,直到我们闹掰,都没有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
如果就此不见也好。
可是一个多月后,我们偏偏又相见了。
在我兼职服务生的那个酒吧。
“江擎呢?都喝了吗?”
我正在后厨洗果盘,江擎两个字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
“找的那个女的,确定是阳吗?”
“千真万确。”
那个男人的笑声非常邪恶。
“把江擎送去艾滋世界,保准他让生不如死。”
两个男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心里猛然一惊。
洗好果盘,跟上两个男人的步伐。
他们进了一个包厢,又陆续出来。
一个接女人去了,另一个出去接电话。
我推开门进去,看到江擎被绑在凳子上。
趁着没人,赶紧把他扶到楼下的一个包房。
那个包房的设备坏了,不会有人。
躲进去没几分钟,就听到两个男人在外面找人。
我们敛声屏气,江擎靠在我背上,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江擎,你怎么了?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他似乎都坐不稳了,一直靠在我身上,无力地说出两个字:“X药。”
震惊中,我的目光游离到某处。
咳咳咳,这剂量应该不小。
他好像开始意识迷糊了,被最原始的欲望驱动,一直扒拉我。
我用手机搜索应该怎么帮他。
原来要那样啊。
“江擎,你再忍忍,待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我又去摸他手机,想给他朋友打电话。
他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在他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利弊权衡都土崩瓦解。
只留下燥热的呼吸。
21
江擎再次找到我,已经是三天后。
因为我为了躲他,换了工作。
夏日的晚风搅动着发丝,把心搅得和头发一样乱。
江擎始终笑盈盈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炙热。
我咬着嘴唇,紧张而烦躁。
他都快把我盯出洞来了。
“你看什么啊?”
“你下巴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我也学着装傻:“蚊子咬的。”
他低声暧昧:“说我是蚊子。”
我快被这样的氛围弄疯了。
“江擎,你找我有事。”
他背对着栏杆撑着身体。
“有事啊。”
“什么?”
“你要对我负责。”
我惊讶地笑了:“负什么责?”
“那天晚上......”
“我不记得了。”
江擎一听变了脸:“宋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你还要否认喜欢我这件事吗?”
“我都说了,当初追你,只是图你有钱,后来你帮了我,我良心发现,不闹你了。”
江擎似乎妥协了:“图钱也行啊,给你就是了。”
他是长恋爱脑了吗?
我厉声道:“你听不明白吗?我说......我的意思......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
昏黄的阳光照射在他侧脸,不知是金芒还是眼泪模糊了他的轮廓,让我看不真切。
他寒声:“宋玉,你再说一遍。”
我斩钉截铁:“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
“你有钱长得帅、身材好,那么多女人可以挑,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他怒道:“难道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
眼泪就快要夺眶而出,我要速战速决。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江擎突然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
“宋玉,有种你看着我说。”
我后牙槽咬得很紧,眼睛酸的不行,脚都有些抖。
依然一字一顿:“我说,以后......不要......见面了。”
话落,无论我如何控制不允许自己闭眼,眼泪依旧顺着眼角流下。
江擎就像被烫到了,松开了我的下巴。
他语气里带着妥协:“那算我追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不,我不谈恋爱,这辈子都不谈。”
我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带着肩膀都在抖动。
我有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亲,那样的过去,谈什么屁的恋爱。
如果我没见过阳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得到了又失去,我该如何承受。
江擎见我态度坚决,拿我毫无办法。
“行,你想谈恋爱了,告诉我。”
22
听说,江擎如期出国。
一别五年。
五年里,我妈一直接受着一个基金会的捐赠。
他们说把我妈的脊柱病纳入研究案例,免费治疗。
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事情。
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其中肯定有江擎的影子。
但是那又怎样,能让我妈接受更好的治疗,我根本无法拒绝。
反正他们有钱人都爱做慈善,帮谁不是帮。
我和江擎还同学一场。
我自以为给自己的又当又立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反正我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也不会再见江擎。
可当我给室友送饭的时候,水灵灵的遇上了。
当初他找合租的时候,要求爱卫生、会做饭、无恋爱关系,不能带朋友回家......
这些苛刻的条件,我都满足。
我们成了室友。
他知道我不谈恋爱,让我当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应付家里还有相亲的麻烦,可以给我房租减半,我同意了。
可就在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江擎是他们公司的老板。
原来,江擎在国外五年修完了本科和硕士回国了。
江擎看到我的时候似笑非笑地问周律:“你女朋友?”
周律微笑,算是默认。
江擎淡然地看着我,看不出喜怒。
“我先走了。”
我们公司就在他们公司楼上。
等电梯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
不经意地回头。
果然江擎还看着我。
23
周五晚上,我和周律恰好在小区旁边的超市偶遇,买了东西就一起回家。
刚好在小区门口碰到江擎。
他穿了一件衬衫,胸前的纽扣解开两颗,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看着小区的楼栋发呆。
随即又抽出一根烟,偏头点燃。
隔着缭绕的烟雾继续看着楼栋。
“江总。”周律看到了他。
江擎转头看到周律背后的我,眼神晦暗不明。
“江总,你找我。”
江擎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
“这个方案改一下,明早要。”
谁家老板追着加班,追到家里来了。
周律翻开方案,如临大敌。
“劳烦江总,亲自送来,我马上回去就改。”
周律就像脚底抹油,招呼我回去了,他要加班。
我假装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我忘了买醋了,我现在去买,你先回去吧。”
我去超市很快拿了一瓶老陈醋。
回来的时候,江擎果然还在,正看向我们的方向。
我径直地走向他,心如战鼓。
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他灭了烟,等着我开口。
“江总,好久不见。”
江擎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
闷闷地没有回应。
“那个周律,不是我男朋友。”
江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我看你俩也不配。”
“我说过我不会谈恋爱。”
江擎原本的笑脸倒是阴沉了几分。
“还有个事,谢谢你......一直支持我妈的治疗。”
江擎向我走近一步。
“你就只是这样谢我?”
我看着他,不知道还要怎么谢。
他突然将我搂进怀里。
“至少要抱一个吧。”
他的声音哑哑的。
“回去吧,好好休息,来日方长。”
路灯倾斜而下,他就像一把大伞挡在我的身前,能为我遮风挡雨。
直到我看到旁边的一个人影。
24
那个把我妈脊柱打断的我的亲身父亲宋刚判了六年出来了。
他骨子里的烂并没有因为劳动改造而收敛半分。
他出狱后很快找到我。
他要找我妈,我不告诉他。
他就去报警。
我为了不让他去烦我妈,答应了每个月给他三千块。
我一个月总共才赚六千,给他三千,房租五百,剩下自己生活。
这些我都能忍。
可是,他还不够。
在江擎走后,他从拐角处出来。
眼里散发着邪恶的光。
“这车不错,得上百万吧。你和他睡了吗?”
“你来干什么?我月初已经给了你三千块了,这才18号,我没钱给你。”
宋刚的眼神变得凶狠:“我问你和他睡没有?你没钱,那个男的有钱啊,你让他给钱,不能让他白睡。”
“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和他不熟。”
“你骗谁呢?就你那点工资,你妈能住高级养老院。怎么,孝敬你妈就行,孝敬我就不信,我可是你亲爸。”
“我妈为什么住疗养院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他一身酒气,解着皮带往我屋里走,扯着我的头发扒我衣服。
我妈阻拦他,他就殴打她。
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天有眼,让他自己踩着酒瓶滑到在地,还磕了头。
有时候我想,老天为什么不再有眼一点,没让他磕死。
宋刚扯了扯嘴角:“行行行,你骨头硬,我去找那男的,我女儿可不是白睡的。”
我心中的那团火顿时烧到了头顶。
“宋刚,我警告你,别惹我,要不然......咱们同归于尽。”
“你是我的种,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想杀我。”
“不为别人,我也早就想把你千刀万剐。”
一看到他就会让我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喝了酒就会打人,有时候不喝酒,一言不合也打人。
被打了还不敢反抗,反抗打得更凶。
我们告过,逃过,除了牵连外婆家,除了被打得更厉害,根本没有办法。
他在派出所向我们道歉,会在社区调解员面前向我们下跪。
可是回家后,就会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他进去之后,我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到他六年后他还会出来,才泄下的气又提了上来。
他不会放过我们。
和宋刚一顿掰扯后,我回到家。
双手颤抖着拿着镇定药放进嘴里。
从再见宋刚那一刻,我就有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他后来报警找我妈,说我嫌弃我妈是残废,把她扔了,要告我。
到公司大声喧哗说他是我爹,我不赡养他,让我老板给他做主。
到小区门口堵我,拉着我不让我走,说我是不孝女。
如果以前我的生活是一团雾霾,那他出狱之后,就是黑云压顶。
我甚至有一次见他,身上带了一把刀。
当时在衣服兜里,我紧握着刀柄。
心里不断劝告自己,为了我妈,我不能有事,最终才没捅上去。
然而,去医院却确诊了重度抑郁。
25
对宋刚那种人渣,除了忍受,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我也就和他耗着,真的耗不下去了,就一起灭亡。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躲着宋刚。
他不停地电话轰炸,让我给他三万块。
我上哪去弄三万给他。
老家的房子,在被人听说他是户主后,都避之不及,根本没人买。
以前的积蓄基本都给我妈治病了。
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恍然抬头,对上了江擎亮晶晶的眸子。
“想什么呢?不会是想我吧?”
“没、没有。你怎么在这儿?”
“找你啊。你不是说要谢我吗?有件事还真得你帮忙。”
“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拉着我往外走。
他愉快地打着方向盘,时不时看我一眼,似乎心情极好。
“我们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来到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店。
我那可怜的工资可能连一道菜都不够。
江擎一直拽着我往前走。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想请我吃顿好的。
当包厢门推开的刹那,五六个人围坐在圆桌前。
在看到我的那刻,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每个人都衣着不凡、面容矜贵。
对比之下,我这个牛马一身班味,蓬头垢面。
我注意到那个年轻女人,面容更精致了,气质也更有韵味了。
他就是任菲菲。
江擎一把将我搂在身侧:“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宋玉,我有主了,以后别再拉我相亲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了起来,看起来和江擎有点像:“江擎,你胡闹什么。”
江擎毫不在意:“我没胡闹。”
我就像个鹌鹑,缩着头不敢说话。
“江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说话的人是任菲菲。
“你觉得过分,你可以走啊,我早就说过不喜欢你了。”
江擎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任菲菲轻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就是你们班的宋玉。”
他cue到我,所有的谎言都将被戳破。
我已视死如归。
任菲菲果然问我:“宋玉,你母亲的病好了吗?”
“好多了,还多亏了你的帮助,谢谢。”
“也没什么,一场交易而已。”
我没有否认。
25
我转身往外走。
“江擎,你不想听什么交易吗?”任菲菲在身后叫他。
“我不想听你说。”
江擎大步跟了上来,拉着我上了车。
天下起了濛濛细雨。
雨刮器烦躁地挂着。
江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在等我开口。
我的心咚咚直跳,该从何说起。
“任菲菲说的交易是我追你,她就请国外的专家给我妈做手术。”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又说交易结束了。”
江擎冷哼一声:“任菲菲。”
“她第一次来家里,就因为猫抓花了她的鞋子,她就喊打喊杀。我说她恶心,她居然为了报复我,让你来追求我。”
“她让我来恶心你。她觉得被我这样的人追求挺恶心的。”
江擎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继续开车。
“所以,从交易结束那一刻,你就不追了。”
“是。”
“你有过真心吗?”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送我到小区门口,目送我进门。
宋刚从阴暗处冲了出来,他拽紧了江擎的衣服,就要揍人。
江擎反制,将他按倒在地。
宋刚叫嚣着:“你白睡我女儿,还敢打我。”
我已经跑到了宋刚面前,真想一脚把他的脑袋踩成泥。
江擎听了宋刚的话,松了手,问我:“你爸?”
我羞愧难耐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阴暗都在今天暴露在了江擎面前,无地自容。
我翻出钱包里所有的钱,也不知道有几百,都甩宋刚脸上:“滚。”
宋刚把钱捡起来,凶狠地走进。
我拿出早已准备的刀对准他:“滚。”
他根本不信我敢对她做什么。
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缩在我妈身后的小老鼠。
我挥动着手臂要给他刺过去,被江擎拦住了。
他朝着宋刚怒吼:“还不快滚。”
宋刚也没想到我会真的动手。
他滚了。
几天后,他又出现在了公司楼下。
播放着高音喇叭喊道“齐胜公司的江总始乱终弃,白睡我女儿。”
有好事者还去问:“你女儿是谁?”
“巨浪公司的宋玉。”
保安为了维护秩序上前拉他。
拉拉扯扯中他大喊救命,有人要杀他。
不闹的鸡飞狗跳、鸡犬不灵不肯罢休。
有认识我的人已经从我指指点点,似在说:“就是她、就是她......”
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他就用喇叭对着我喊:“齐胜公司的江总白送睡我女儿宋玉。”
他是发泄,是挑衅,是想置我于死地,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宋刚一脸无赖:“钱呢。”
“在老家,一起去拿吧。”
26
一盆冷水从宋刚的头顶淋下。
他终于一个激灵醒了。
“宋玉,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想要让你尝尝我妈吃过的苦。”
我将一个猪骨头放在他面前,用铁锤锤断。
“这锤子挺好用,待会儿锤你脊柱正合适。”
“宋玉,你疯了吗?我是你爸。”
“就因为你是我爸,让我觉得恶心,拜你所赐,别人也觉得我恶心。你就是个恶魔,毁了我妈,毁了我。现在,该轮到尝尝被毁掉的滋味了。”
我曾经因为打翻他一瓶酒被吊在门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我现在让他坐着已经够仁慈了。
看到他逐渐涣散的眼睛,我内心涌上一股快感。
我知道,我的病情又加重了。
两天后,有人敲门。
当看到来人是江擎,我还是忍不住开了。
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吧。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很开心地把门打开,准备和他出去。
江擎却在看了我一眼之后,推开了门。
看到满屋的狼藉。
而我以为我收拾好了自己。
结果从穿衣镜里映照出我蜡黄的脸,蓬乱的头发,手臂上还有血渍。
难怪他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对劲。
江擎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给宋刚解绑。
我阻止他:“不要你管,你走啊。”
江擎握着我的肩膀:“宋玉,别做傻事。”
我固执地拉着江擎的手,暴露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发了狠:“他不死,我就活不了。”
在江擎没注意的地方,我捡起了一把刀......
在千钧一发之际,江擎抱住了,阻止了我一切行为。
他的怀抱好暖,就像是暗无天日的井底,突然照进了一道光。
我崩溃大哭。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出生。
27
江擎找了私人医生把宋刚救活了。
宋刚又有力气骂我了。
他骂我臭婊子、烂货、被千人骑万人压......
我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江擎说他收集了宋刚贩D的证据,这次进去之后,别想再出来了。
宋刚还以为他有了个有钱的女婿,从此以后有花不完的钱,走上人生巅峰。
前一分钟,他还叫嚣着要吃帝王蟹,后一秒就被警察抓了。
宋刚在监狱里认识了大哥,出狱后跟着大哥发财,结果被大哥卖了。
宋刚贩量巨大,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江擎给我请了律师,所有的事都由律师全权处理。
我不用出面。
只是执行死刑那一天,我再次看到律师问他。
“死了吗?”
“已行刑。”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如获新生。
28
医生给我做了评估。
我的抑郁症好很多了,药量也减了一半。
出了诊疗室就看到了江擎。
他逆光而立,桃花眼炯炯有神。
他好好看啊,真的好好看。
“你怎么来了?”
“你不找我,我就不能找你吗?”
我抿了抿唇。
“医生怎么说?”
“好多了。”
“有什么打算?”
“重新找个工作吧。”
“想交男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
江擎的眼神暗了暗。
“你想交男朋友的时候跟我说。”
“江擎......我......”
“本来我想追你的,医生说你需要慢慢调养,重塑对生活的信心,我不能太着急,没事,我可以等。”
江擎见我愣住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走吧,带你去吃饭。”
他掌心的温度,传至我的全身。
我们一起走进阳光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