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恐怖悬疑的民间故事?
我站在青槐村村口时,槐花正开得凄艳。雪白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却透着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有人往蜜糖里掺了铁锈。
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回乡。三天前收到那封匿名信,信纸浸着槐叶汁液的青苦,歪斜字迹写着:"七月十四子时前,务必归乡,否则全村陪葬。"字尾拖曳着暗红指印,像干涸的血。
手机突然震动,主编发来消息:"小林,青槐村童尸案有新线索?"我盯着屏幕皱眉,三天前我根本没有报过选题。
石板路在脚下咯吱作响,家家门户紧闭,门缝里渗出暗红色雾气。记忆中的青砖老宅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太阳穴突然刺痛——门槛上散落着香灰,朱漆大门赫然贴着褪色的囍字。
"阿深回来啦?"沙哑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穿着藏青布衫的老妪挎着竹篮,皱纹里嵌着暗红碎屑,"正好赶上祭礼。"
她枯枝般的手抓住我手腕的瞬间,我闻到了槐花腐烂的味道。竹篮里躺着三根白蜡烛,烛泪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底下压着半张黄符纸。
老宅堂屋里,供桌上的红木匣子正在渗血。暗红液体顺着桌腿蜿蜒,在青砖地面汇成奇怪的纹路。我鬼使神差地打开匣盖,里面躺着个褪色的拨浪鼓,鼓面画着穿红肚兜的婴孩,眼睛部位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那是你妹妹的玩具。"村长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十九年前七月十四,她穿着红嫁衣被送进后山祠堂。"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主编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林深你疯了?青槐村二十年前就因为瘟疫整村迁移,你现在说在村里?"
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供桌上的香炉突然倾倒,香灰在地上拼出"亥时三刻"的字样。窗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红衣小女孩赤着脚从廊下跑过,腕间银镯撞出清越声响。
我在祠堂地窖找到七具童尸时,月光正透过天窗照在他们青白的脸上。孩子们都穿着大红喜服,脚踝系着槐木铃铛,最中间的尸体抱着个拨浪鼓——鼓面画着的婴孩,此刻竟有了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后颈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铜镜中映出我惨白的脸。镜面泛起涟漪,我看见自己穿着绣金寿衣,额间点着朱砂,而红衣女孩正趴在我肩上,腐烂的手指缓缓插进我的眼眶。
子时的更鼓在血雾中响起时,我终于想起十九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哭着在我手腕系上银铃,父亲用槐灰在我眉心画符,祠堂里七盏白灯笼同时亮起,而我穿着红嫁衣的小妹,正被装进那口红木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