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的心理医生该怎么办?
所以我说了,人在低谷期就应该拿上好的金丝檀木做副棺材,然后穿戴好殡葬服饰躺进去以示自闭,再用高强度螺丝把自己彻底钉死在里面。
从精神层面上杜绝自己向外求爱的一切可能。
很遗憾。
你属于是诈尸了。
我并不会在这里去解构你所谓仰慕的心理医生究竟是什么样的肉眼凡胎,因为我非常清楚一个道理,就算是拿着一根搅屎棍当作假肢行走十五年,那么这棍子也容不得他人说半句不好。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是有神性崇拜的。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我们很喜欢把自我的精神全部作为薪柴堆砌,只为了在这种不计代价的燃烧中供奉出一个伟岸的形象。
一个救世主。
这位救世主会成为我们坠入孤海的指引灯,会成为港湾,成为赋予我们力量的礼物。
我们在痛苦的生活里匍匐前进,犹如折翼的沙鸥那般从粗糙石面辗转挪移,支撑着身体催生出生命力会导致巨大的消耗,而脆弱的个人总是很难独自承担。
人类的妄想症便在此时发作。
我们会用慌张的眼神扫视周围这个充斥着冷冽空气的街道,形形色色裹紧衣服的路人都将成为我们祈求的目标,此时他人的善意将变成橄榄枝,安抚将变成旨意,甚至于模糊的五官都会得到某种滤镜上的补全。
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迫不及待把它编织成花冠戴在头上。
从此爱与妄想高度捆绑,我们强制性地在颅内制造出一个引导者后,又凭借虚构出来的情感来支撑着自己渡过难关。
人类很难承认自己身上存在着自我复苏的力量,就像去庙宇里叩拜菩萨的信徒,也不会觉得人生的成就完全是自己的功劳,而是不可避免的把这归咎于宗教虔诚所获得的恩赐。
你也一样。
哪怕这位心理医生本质上对于你的人生并无帮助,可你坚定不移地认为如今的一切少不了他的功劳,你甘愿把自我的主体性交付出去,只为了谦卑地衬托出他的伟岸。
你如此的恭敬且着迷,请相信我你们永远不会失去这段关系,因为这段泛着大理石般冷冽的宗教式崇拜,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两个背德者在精神世界里赤裸地交媾狂欢。
把那层自我描述中显得清冷雅致的帘布扯下来,我所能看见的不是什么神医救人的故事。
而是两个精神病人勾住手指的暧昧共生。
一个精神病人从家庭之外寻觅着少女,在十五年里乐此不疲地从她的身上汲取着崇拜和仰慕,这种感觉令自己重获年轻,自我奴仆的供养也滋润着虚假的强大,然后美其名曰这一切都是善意。
另一个精神病人坚持不懈地渴望着进入对方的家庭,挤占其妻子的位置,全然不知自己幻想出来的事物与现实严重背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供奉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爱的结合能够带来更大的享受。
因此看到了吗诸位,祭品是不会有自知性的,祭品即便蜷缩在供桌上也会贪心地幻想着登堂入室。
而你的可怜之处在于你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是个幼稚的女孩儿,你丝毫没能察觉到你想要的东西和你崇拜的人是绝对对立的,你们之所以还能够维持住联系与某个拥抱,那恰巧就是因为你独立于他的婚姻和亲密关系之外,可以用看似客观的角度去堆砌他的虚荣和道德快感。
一旦你真正成为了什么亲密角色。
你也只不过继续代替着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然后目送他和另一位病患在精神世界里的勾指缠绵。
某种意义上,你们是共犯。
共犯是要彼此狂奔到腐烂的,又哪来的爱与结果呢。
不过我并不给与你建议,因为我知道没有意义,你们俩彼此簇拥着毁灭我反而更兴奋一些,倘若能看见标致的女人啃咬着神坛上的菩萨。我饶有兴致地叼着烟蹲在路边写下回答,是因为我热衷于在这片土地的心理学界再踩上一脚,以便于这团浑浊不清的污秽彻底崩塌。
如果驯服他人也能成为治疗的版样。
那么全世界应该弃绝掉医生,来让我这种更纯粹的精神病人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