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看的已完结双男主小说?
我是少爷的贴身保姆,
白天伺候他穿衣吃饭,
晚上陪睡哄抱,
姿势不和他的心意就要被凶,
“手放我背上,哄我睡觉。”
但我偷偷暗爽,
只觉得抱得不够紧。
1
时隔三年,我没想到,再见到宋繁竟是在他家里,此时他正躺在床上,恹恹的。
医生说他今天就会醒过来,而站在床边的我,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我盯着他那双勾人无数的桃花眼,直到黑色的眼珠与我对视,才惊觉他醒来了。
慌乱的跪下握住他的手,
“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我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几?”
男人看着我,似乎在疑惑我是谁,眼中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庆幸。
真的失忆了。
我忍不住难受起来。
曾经那样阳光明媚的少年,仅仅几年没见,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压抑住心疼,伸出手摸他的头:“没事,忘就忘了,有些事忘了也好。”
宋繁抬起手,拭去我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涌出的泪珠。
明明自己是个病人,却还能分出时间关心别人,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那个宋繁。
那个可以感知他人情绪并给与关心的宋繁。
他缓缓开口:“你是谁?”
听到他的疑问,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娓娓道来。
高中同学?大学同学?还是喜欢了你很久的人?
可我该怎么证明曾经存在过你身边?我与你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最终,我抬起头,莞尔一笑:“我是您的贴身保姆。”
他蹙眉,似乎有些不看好这个回答,
“保姆?”
“是的,保姆,专门照顾您的。”
背熟一本书厚的关于你的资料、经过层层考核才站到这里的保姆。
但其实我的目的不止是照顾宋繁,直到他恢复记忆。
他失忆后,宋家的那群股东一个个跳出来,高呼少爷不能继续担任副总,无法管理公司,向先生施加压力逼迫撤少爷的职。
而这些是谁在推波助澜,傻子都能想到,我要让那对母子和那些股东睁开眼看清楚,究竟谁配得上成为宋氏副总。
最后,尤其重要的是,我要让少爷幸福,他太苦了,我心疼他。
我不仅要扶他入青云,还要他幸福。
2
先生和季柔到的时候,我急忙站到了一旁。
既然现在是佣人,就该有佣人的样子。
“哎呦,我的孩子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
她一边擦着泪,一边哭诉。
真的很假,亏她还是演员,看来近来得的那几个奖也是先生给她拿下的。
先生倒是挺镇静的,
“既然醒来了,那就好好养身体,别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宋繁没有理会父亲的关心,只是紧紧盯着我。
我走到先生身边微微弯下腰,
“医生说少爷醒来后,会短暂失忆一段时间。”
先生攥紧了背后的拳头,神色凝重。
“嗯,照顾好他。”
没等我回应,他便匆匆离去,季柔含糊了几句关心话,看了我一眼,也追去了。
偌大的卧室顿时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你好像不喜欢那个女人。”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飘进我的耳朵。
与此同时,心中沉睡许久的小鹿蓦的觉醒,兴奋得乱撞。
猜的好准啊,少爷好厉害。
我压制住它的动作,理性思考。
季柔现在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形象,我如果直接挑明了那个是他后妈,还不安好心,是不是对少爷有些残忍?
“我只是宋家花钱雇用来照顾少爷的,对她,谈不上喜不喜欢。”
宋繁挑挑眉,丝毫不留情面,
“你骗人,刚刚你在她背后翻白眼,而且,你没叫夫人。”
小鹿瞬间冲破束缚,冲撞的更加疯狂。
分析好细致啊,少爷好厉害啊。
脸颊有些发热,我抿着唇试图狡辩,
“我只是……”
他打断我,
“不用解释,我也不喜欢她,你是来照顾我的,所以,我希望你也少跟她接触。”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好的好的。”
3
少爷失忆后,除了能说话表达意思,其他的一窍不通。
他或许知道洗脸两个字,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因此,他的许多第一次都是我协助的。
第一次洗脸,第一次刷牙,第一次吃饭 第一次上厕所。
“陶欢,你脸红什么?”
正在为他拉裤链的我脸更红了,
“啊?我,我,我没有啊。”
宋繁皱起眉,在他眼里,我怕已经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了。
可这能怪我吗?
他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来折腾我这个偷偷暗恋他的人。
他甩甩手转身离去,只漫不经心留下一句话,
“随便你。”
呜呜呜,好伤心,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少爷失忆后睡觉经常做噩梦,或许是因为在梦里感受到于海里挣扎的无力感。
我搜寻了一些法子,用来缓解少爷的不适。
“少爷要听睡前故事吗?”
正在看书的少爷头也没抬,淡淡出声,
“我是三岁小孩?”
我摇摇头:“不是,但少爷最近睡觉总是冒汗,应该是睡得不好。”
他顿了一下,随后合上书,淡淡扫了我一眼,躺下,
“讲吧。”
脑中瞬间迸发出足以令人丧失意志的轰鸣声。
好可爱,少爷真的好乖啊。
咬紧嘴唇,我压下悸动翻开书。
边柔和的讲着故事,边轻拍他的胸脯,没过多久,少爷便进入了梦乡。
看着他的脸,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高中时的样子。
阳光明媚,是个能温暖身边人的小太阳,这个身边人,不仅仅是和他玩得好的身边人,包括经过他身边哪怕一秒的身边人。
而我,也是那个被温暖过一秒的人。
半夜,少爷渐渐头冒虚汗,身体微颤,嘴里不停碎碎的低喃:“冷,冷……”
我轻拍他的胸脯抚慰:“别怕,有人在。”
没有用,他抖得更加厉害,甚至唇色都有些惨白。
情急之下,我脱下外衣躺进去,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扣住他的头放在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背。
“没事的宋繁,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没事的。”
怀里的人安稳下来,而我却控制不住流出泪。
来这里之前,我就想过会看到情绪多样的少爷,我以为能接受的。
但看到他睡不好、吃不好、甚至连生活都成了问题,还是忍不住偷偷流出泪来。
每到这时候,我都想杀了那个女人,可是,我舍不得让少爷伤心。
少爷大学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她叫夏双,认钱不认人。
可偏偏少爷是个痴情的,不论那个女人怎么伤害羞辱他,少爷都不肯放弃。
最后,在一艘轮船上,她骗少爷只要跳下去就嫁给他。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听信的话,少爷那么聪明的人却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我理解少爷,他只是太爱夏双了。
4
眼中一片白,我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妈的,谁把窗帘拉开了?
猛地坐起,准备怒吼的我却和站在窗边的少爷对视上,眉头下意识舒展,我乖乖的喊了一声少爷。
他合上书,意味深长的扫了我一眼,
“醒了就去洗漱吧。”
我点点头:“好的。”
晚上,我给少爷讲故事,他侧身盯着我,
“别讲了,过来抱着我睡觉。”
少爷的表情一本正经,这对他来说像是和看书一样正常。
他还是什么也不懂。
我红着脸唯唯诺诺拒绝,
“我只是保姆,不能抱着少爷睡觉的。”
“你昨天也是抱着我睡的。”
昨天的事,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我以为会就这样翻章,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挑出来。
“昨天少爷睡得不好,我情急之下才会这样。”
他一脸平静,
“你做的很对,昨天你抱着我睡觉,我确实没有做噩梦,所以今天依然要这样,保证少爷睡好,这是保姆应该做的,对吧?”
我左右玩弄右手,在心里偷偷为他的逻辑举大旗。
“对的。”
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掀开身边的被子:“那就过来。”
我脱掉外衣,刚准备进去,少爷就发话了,
“全部脱掉,你穿着衣服睡觉不难受吗?”
捏着上衣的一角,我瞥见少爷裸露的胸膛,耳根发热。
虽然不好意思,但因为这是少爷的话,我还是乖乖照做了。
躺进去,我缩在床边,根本不敢动。
片刻,少爷不满意的“啧”了一声。
“陶欢,你昨天不是这样睡的。”
他微微张开双臂,命令道:“抱着我。”
我犹犹豫豫,少爷似乎很不满意,一把将我拉过去,脸贴着我的胸膛,搂住我的腰。
“手放我背上,哄我睡觉。”
我照做。
“好的。”
少爷呼吸均匀,热气铺洒在我的胸膛。
肌肤相贴,有温度传来,那是少爷的温度,是活着的少爷。
我的手臂越收越紧。
仿佛这样就可以抓住他,他就不会出事了。
少爷出事那天,我正因为家里的安排和李欣吃饭。
接到侦探的电话,我还在开心因为终于又有宋繁的消息了,可他说宋繁跳海了,我笑容僵在脸上,连呼吸都忘记了。
李欣在我的请求下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我去那片海域。
那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片海,一望无际。
那段日子,我脑子一片混沌,问我什么都回答不出,只知道海域面积约为775,000平方公里,最深处2717米,以及宋繁不会游泳。
后来,我第一个收到消息,说找到了,在一个渔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被救援队带走了,不带脑子的就连夜赶到渔村。
风尘仆仆的我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宋繁,他背对着我,挺拔的身影逐渐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
救援队带着他上船时,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尽管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和我对视,我仍旧贪恋他的目光,很冷淡。
淡得好像只是在看风景,好像真的没看到我。
可仅仅是那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却暗自下定决心,我再也不要他出事了。
5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吵醒的。
少爷脸颊泛起潮红,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少爷,你怎么了?”
我着急的摸他的脸和额头,低头却看见他的手覆在一处凸起。
小少爷它……醒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这里为什么会起来?”
少爷还没有来得及上生理课,他现在对生理方面的认识和小孩子差不多。
我红着脸解释:“少爷,这是正常的,正常男人早上都会经历,你看,我也是。”
他没有丝毫避讳,直勾勾的盯着那里。
几分钟后,我软着声音恳求,
“那什么,这是个蛮隐私的地方,您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他目光转移到我脸上,我瞬间僵住,软软的附上一句:“不可以也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你对这方面挺懂,那就你来帮我解决,让它下去。”
……
“少……少爷,这……我真帮不了您啊。”
他有些不高兴了:“帮不了?你不是我的保姆吗?我的一切都得你来啊,现在,我命令你,让它下去。”
听到命令两个字,我立马答应:“好……好的。”
双手撩开他的裤腰往下探去:“少爷,待会您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他揽住我的腰,让我紧紧与他相贴:“嗯。”
我逐渐加速,少爷指尖插入我的发丝,发出一声闷哼。
“少爷,你没事吧?”
他指尖用力:“继续。”
“好……好的。”
很久之后,终于结束了。
我抬起头询问少爷难不难受,还没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舌尖侵入的时候,我还愣怔在原地。
“少爷,你为什么亲我?”
少爷理直气壮:“不可以?”
害怕产生误会,我慌乱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可以的,可以的,少爷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被我这个样子逗笑了。
“陶欢,你这么乖又这么蠢,出了宋家可怎么办啊。”
少爷夸我乖,少爷真好。
6
少爷真的很厉害,不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现在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先生给他请了最厉害的老师教他学习,不出所料,也是一学就会。
少爷还会自学,每天都抱着不同的书本研究。
可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少爷,你生病了吗?”
我用体温枪测了一下温度,三十六度六,很健康啊。
但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还是抽走了他的书本:“少爷,你还是要以身体为重,知识不会飞走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学,可您的身体要是不健康了,才是真的糟糕哦。”
我拉着他的手腕带到卧室,又给他压好被子,
“睡吧,少爷,我就在这坐着,哪也不去。”
他凝视着我,突然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担任这么一份苦差事?”
当然是因为想照顾你,因为想为你处理路上所有的碍脚石,因为想让你幸福,因为爱你啊。
“因为工资高啊,先生出的钱最多。”
他眼神蓦的冷下来,
“就因为这个,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我拍拍胸脯:“对啊,这是我的工作嘛,我要负责的。”
少爷嘴唇崩成一条线,转过身不再看我。
“那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保姆。”
少爷夸我称职,他真好,以后我要更加努力照顾他。
“嘿嘿,谢谢少爷。”
话落,少爷蹬了一下被子,将自己捂得更加严实。
我伸手把他脚边的被子掖了掖。
确认少爷睡去后,我想起他的书房还没收拾。
刚刚读过的书还放在桌上,我拿起来。
“青春期的秘密。”
……
7
“少爷,该吃饭了。”
我轻轻唤他。
“嗯。”
他懒洋洋的坐起来,
“怎么不开灯?”
我一边给他穿上衣一边解释:“直接开灯会刺激到您的眼睛,等您适应了再开。”
少爷坐上饭桌的时候,先生和季柔已经到了。
“小繁,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又开始了,虚假的献殷勤。
少爷夹着菜,淡淡的说:“这么关心我,平常怎么不来看看?”
季柔尴尬的笑起来:“平时太忙了哈哈哈。”
饭桌上没人附和她,就连先生也懒得做表面上的功夫。
于是她很快就不吭声了。
我默不作声的把她手边的青菜和虾端到少爷面前:“多吃点,对您身体好。”
先生微微点头,很满意我的做法,毕竟我就是来照顾少爷的,他巴不得我成为一条护主的狗。
倒是季柔,一脸懵的看着我,转而又变成不满。
饭后,将少爷送进书房,我来到后花园。
“你到底在干什么?真把宋繁当成你主子了?”
我揉了揉后颈,不耐烦的回答季柔:“先生在那,我总得演得像点吧。”
她指着我的鼻子命令:“最好是这样,你别忘了,你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好好为我办事,别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
如果不是为了更快除去这些碍脚石,我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季柔是宋繁的后妈,一个依附先生的女演员,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
她觊觎先生的财产,妄想自己的儿子徐华飞升成权贵。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偏偏她还想除掉少爷,伤害了少爷那么多次。
丢在地上,我将烟头上的火星撵灭。
痴心妄想,所有阻碍少爷的人,我都会一一铲平。
8
少爷还在看书,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边。
他翻了一页:“你去哪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乖乖回答:“上厕所。”
少爷抬头审视着我:“吸烟了?”
我明明已经在外面待了好久,为什么少爷还是能闻到?
只能说明少爷真是太聪明啦。
“嗯。”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脸:“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你还会吸烟,以前你是装的吗?”
“那你的乖也是演的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误解我。
下意识摇头解释:“我没有。”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做让你讨厌的事,我巴不得把所有你想要的都亲自送到你手里啊。
少爷双手插兜,俯视着我,一脸不屑:“没有?那就是有喽,毕竟你本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果然,在他心里,我早就成为了一个这样的人。
但我还是想为自己解释一下:“我不是,我对少爷的感情,都是真情实感,没有一丝虚假。”
我不想让他觉得身边照顾他的人是个演员,我是来爱他的,我要他感受到爱,我想他幸福。
少爷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充满不屑的笑落下,只剩下认真。
他终究没有回复,继续坐下看书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书都已经是第三本。
“少爷,该休息了。”
我轻声提醒。
他依旧翻着书:“怕我进步啊。”
不明白他怎么想到这一层面,如果对他身体不会有影响的话,我也不会提醒,陪着他看到天荒地老挺好的。
“熬夜对身体不好,您现在还在观察期,不敢马虎。”
“要不您现在先休息,明天我早点叫您起床?”
他顿了一下,合上书走了出去。
“你今天不用和我一起睡了。”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抓紧上衣衣角:“好的,但我要先确保您安心睡着才能离开。”
少爷没有说话,我当默认了。
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柔的讲着故事。
不知讲了到底多久,总之久到把自己都哄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身体像是飘到了外太空,下一秒,落入了一片柔软,周围是熟悉的香味和温度。
和记忆中的少年一样的香味,我忍不住喃喃道:“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母亲死后,我变得喜怒无常。
人在低谷的时候,就会自私的讨厌美好存在。
宋繁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好像谁都喜欢他一样。
他来给我分糖吃,我却将它扔得很远。
“谁稀罕你的糖,少来烦我,你真的很讨人厌。”
围观的人都说我有病,而当事人却说好话,让他们停止了谩骂。
他把外套搭在我身上:“我妈妈也不在了,但她死之前和我说,他没离开我,而是变成天上的星星陪着我,星星多漂亮啊,你妈妈一定也很漂亮。”
独属于少年的香气围绕在我鼻尖,伴随着眼泪,永远留在了我心里。
9
第二天醒来后,我发觉自己睡在少爷床上。
而少爷已经起床在书房上课了。
我狠拍自己的头。
才在少爷床上睡了多久,就开始认床了,陶欢,你真是可怕的很。
暗自批评完,我悄悄的带着削好的苹果站在少爷旁边。
先生请来的老师学识渊博,人也挺好,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是个痴情种。
“老师,我们可以先讲课吗?”
他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再等一会。”
可是您已经安慰电话里的女孩子两个小时了,我自从站在这里就没听到一点知识。
一开始是安慰的话,过了一会儿就变成和女孩子一起吐槽渣男。
到现在人家女孩子估计因为骂完了,准备复合,他又在勉强自己说渣男的好话。
又过了一会儿,老师终于挂断了电话,坐在那里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的天空,看起来极其忧郁。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竭尽全力得到她?就这样任由她属于别人。”
少爷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
“她又不喜欢我,用对她的好绑在自己身边有什么用,还不如帮助她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她现在幸福吗?”
话落,老师的眼神黯淡下来,又说:“我会让她幸福的,她没有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只要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心就够了。”
少爷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执拗。”
老师没再说话,我却总觉得很难受。
“执拗吗?我倒觉得老师挺深情的。”
少爷转过头,我看向窗外,不敢和他对视。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唱反调。
“你们两个真是师徒情深。”
少爷翻书的声音很大。
可是,他不是我的老师,怎么可能师徒情深,我只是和他见地相同罢了。
而且,要说执拗,谁能比得上少爷,被夏双伤得那么深,还能因为她一句没有可信率的承诺跳海。
……
少爷才不是执拗,少爷只是申神深情而已。
10
傍晚少爷看书的时候,季柔和徐华来了。
他递过来一份意向书。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我都已经谈好了,只盈不亏,签了这份意向书,绝对可以让那些股东对你刮目相看。”
少爷随意扫了一眼,冷哼一声,
“你谈好了?”
徐华大言不惭:“当然。”
这是一份霸王意向书,只对宋氏有利,如果他真的谈好,股东们确实会对少爷刮目相看。
可徐华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他与合天集团谈的时候说的可是自己会出市场价的三倍,以后酒店建成,盈利的还会给合天百分之四十。
但这份意向书上什么都没有,明显就是利用少爷与合天结仇,让股东对少爷失去信任。
他就仗着少爷失忆了懂得不多来坑少爷。
少爷拿起笔,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陶欢,你说我签不签呢?”
听到这话,季柔看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嘴角上扬,点了点头:“签吧。”
看着少爷听从了我的话,签下名字,季柔松了一口气,漏出一抹得意的笑。
合天老爷子死的时候给他孙子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老爷子的养老地,这块地靠近商业区,且无产权纠纷,成了所有房地产商眼中的肥肉。
而合天老爷子姓陶。
暗自高兴的季柔和徐华离开后,少爷直勾勾的看向我,
“你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他们两个以为这件事成了,还在沾沾自喜,其实这是我给他们下的套。
我的地我做主,别说让少爷盈利了,就算是送给少爷我也甘之如饴。
“拿下这片地少爷在宋氏就可以站稳脚跟,那些股东也会认可少爷,我怎么会不开心?”
少爷盯着我看了一会,竟也挤出一抹笑,
“你开心就行。”
11
医生说少爷有好转迹象,只要按时吃药,恢复记忆也就在这几天了。
我真心为少爷感到高兴,恢复记忆后就还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
他的人生本就该如此灿烂,而我会为少爷铺路,让他幸福。
“找到了吗?”
我下意识想点燃一根烟,但想到一会要伺候少爷吃饭,他不喜欢烟味,而且对他身体也不好。
就把那盒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人已经找到了,但宋先生派的人一直在抓她,到处都是眼线,回国有些困难。”
我揉了揉眉心,
“我请你们过来不是听这些废话的,我要一个准确结果,多派些人,钱不是问题,就这几天,把她给我带回来。”
“收到。”
我不说结束的话,他们不敢挂我的电话。
于是,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毫发无伤的给我带回来。”
那边似乎愣了一瞬,又语气坚定的回答:“收到。”
结束通话后,我没急着回别墅,而是来到了宋先生的办公室。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要你照顾少爷,有什么是叫管家通知我就行了。”
他头都不舍得抬一下。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微微后靠,
“我是以合天集团陶老爷子孙子的身份来的,我叫陶欢。”
怕他不信,我掏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几乎瞬间就绽放出一个职业假笑,
“原来是陶家小子,常听你父亲说起,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我家应聘保姆,现在来找叔叔是有什么事吗?”
我开门见山:“叔叔,我今日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
“没错,我想让叔叔同意宋繁和夏双在一起。”
“这不可能。”
“先别急着拒绝啊,我拿出来的东西您一定会心动的。”
看到他眉眼之间的迟疑,我继续说,
“我知道先生信任自己的儿子,他恢复记忆后一定可以继续胜任副总,但股东早开始蠢蠢欲动,即使是您也无法保证稳住少爷的副总位置,可我手里有一块地,足够让少爷证明自己。”
他思考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问:“陶老爷子的地?”
“没错,我会把这块地无偿赠予少爷,有了这块地,宋氏以后不愁发展。”
他沉下脸。
对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来说,用自己儿子的幸福谋利,无疑是难以抉择的。
“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可是您也知道宋繁有多爱夏双吧,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要他幸福而已,只要他开心,当父亲的妥协一下又怎么了?”
他按着太阳穴,片刻,开口:“你说的一切都很在理,对宋繁和宋氏都很好,可你能从中得到什么?”
我漫不经心道:“谁说人对别人好一定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我不是为了宋氏,我只是为了宋繁。”
离开前,我还留下了一份资料,这里面是我这些日子待在宋家,搜集到的关于季柔那对母子对宋繁做的所有“好事”,有录音有视频,我相信,爱子心切的宋先生一定自有判断。
12
回到别墅的时候,少爷还在看书,我换上保姆装走进书房。
“少爷,该吃晚饭了。”
他站起身,问:“你刚刚出去了?”
“是的。”
少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我只好解释道:“回了一趟家。”
“见家人?”
我点了点头。
“你无父无母,要回去看谁?”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对了,当初为了应聘贴身保姆,我拟订了一份假资料,上面好像说我无父无母。
“未婚妻。”
少爷身躯一震,有些难以置信:“未婚妻?”
“娃娃亲,小时候家里人订的。”
我可没有撒谎,确实有未婚妻,只不过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对方,正在研究怎么让家里放弃这个念头。
少爷一边收拾书桌一边随意的问:
“你昨天睡觉的时候,说的想你,也是指的你未婚妻吗?”
什么想你,我还说梦话吗?
少爷没有被影响吧?
不对,现在主要是回答问题。
但我是一个孤儿身份啊,除了未婚妻也不应该有别的人可以想了吧。
“是的。”
我敷衍着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吃完饭后,少爷又看了会书,只是他那一页已经看了很长时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未婚妻知道你在当保姆吗?”
我有些奇怪少爷是怎么回到这个话题的。
“知道的。”
“他不介意吗?”
我挠挠后脑勺:“不介意。”
她甚至根本不在乎,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地方点男模呢。
“那她知道我们两个晚上睡在一起吗?”
“工作罢了,她会理解的。”
“那你未婚妻真是大方的很。”
“谢谢。”
少爷“哼”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生气,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了他,只能闭嘴。
要是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13
少爷今晚没看很久,早早就要上床睡觉。
“快点上床。”
我一边迅速脱衣服一边回应他的催促,
“好的好的。”
他搂住我的腰,头发扎的我下巴有些痒。
“你和你未婚妻睡在一起过吗?”
“没有。”
我们恨不得打在一起,怎么可能在一起睡觉?
“那你喜欢她吗?”
“还行。”
“还行?”
“是的,我们只是因为家里原因才有婚约,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少爷突然开心起来:“真的吗?”
我点点头:“是的。”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对方,那你们会取消婚约吗?”
“会的。”
腰间的手更加用力的将我圈住。
少爷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
和没失忆前一模一样。
唇突然落上一个柔软的吻,我呆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红着脸,低头问:“少爷为什么亲我?”
他捏捏我的耳垂:“我喜欢,不可以?”
我羞红着脸回答:“可以的。”
少爷的手移到我的嘴唇,玩弄那里,低沉的嗓音带着诱人的蛊惑:“陶欢,你这么乖,出去会被人欺负的,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少爷会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我感动得落下泪。
少爷他真好。
“可是少爷,我是来照顾你的。怎么能让您养我?”
他又亲了我一口,舔走嘴角的泪:“那你养我。”
对他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我已经记在心里。
放心吧,少爷,我会养您一辈子的。
少爷现在睡觉已经不会做噩梦了,即使没有我在身边,也可以睡得很安稳。
太好了,他不会被恐惧影响,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心离开,然后默默保护他了。
……
14
我的闹钟不知道为什么关掉了,于是我到了中午才起床。
跑下楼的时候,夏双已经站在客厅。
她一身白色连衣裙,面容姣好,看起来比之前还漂亮。
我仔细观察着她,生怕有伤在身上。
“你说你是我女朋友,还答应过嫁给我?”
少爷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淡。
“是啊,你之前一直追求我,后来我答应嫁给你后你却出了事,我们的事才耽误了这么久。”
少爷单手支着头,看起来不怎么对她感兴趣。
我走过去站在少爷身边,他侧首瞥见我后,有些慌乱的站起来。
“我不认识她。”
我微微弯下腰解释:“少爷,他是您失忆前喜欢的人,你确实说过要娶她的。”
他皱起眉头:“你在胡说什么?我说了我不认识她。”
他情绪有些激动,我立马轻拍他的背安抚,用眼神示意夏双离开。
少爷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紧紧攥住我的上衣。
我将他环在怀里,急得快要哭出来,
“少爷,深呼吸,不要晕,宋繁,宋繁。”
医生到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还是太着急了,我没想到少爷看到夏双反应会那么剧烈。
我也没想到会直接刺激他的神经。
更没想到他会提前恢复记忆。
15
咖啡厅内。
“宋繁他要恢复记忆了。”
我盯着杯子里白色的拉花,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对面的夏双,还是说给自己。
“我知道。”
我回过神来,一脸严肃:“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当然,只是我不理解,你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千方百计把我弄回国,甚至不惜和宋繁他爸做交易,就为了让我留在宋繁身边,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怎么想,都觉得你是个傻子,陶欢。”
我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你只需要记住你自己是做什么的,你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今后你就只是宋繁的妻子,哄他开心就够了。”
“可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这是人尽皆知的。”
她上下打量着我,笑得恶劣,
“其实你也挺好的,相比起宋繁,我更喜欢你,不如……”
我打掉她将要放在我脸上的手,额头青筋暴起:“每个月五十万,守好本分,你要是想死的话,可以试试出轨。”
夏双年轻的时候和一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那时候的她爱情至上,直到被爱情卖了才知道自己多么可悲。
她带着孩子和一身臭名,谁都不要她,宋繁那样的人,她是第一次遇见。
明明抱上他的大腿就可以一生无忧,可她还是拒绝了他。
逼迫宋繁跳海,是她无可奈何,混黑道的在那里,自己的女人要是被一个少年惦记上了,他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只有当着他的面,要宋繁跳下去,他才会相信,夏双对宋繁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臭名远扬,但还好没有丧失人性,只是被生活逼迫的太紧了。
我把她的过去掩埋,为他们开辟最光明的一条路,让夏双毫无顾虑的和他在一起。
我要宋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要他幸福一辈子。
16
从宋家辞职之后,我就又回到了被催婚的日子。
“你说说你们的婚约都拖多少时间了,大学的时候你说你们还小,现在都毕业三年了,你都二十六了,这次不管如何都得给我把婚结了。”
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咬了一口苹果:“老爹,是我结婚又不是要你续弦,怎么比我还着急?”
“少跟我打混,我和李家都说好了,十七是个好日子,就那天把事办完。”
我看了一眼手机,瞪大眼睛:“你没搞错吧,十七?今天都十三了。”
他大手一挥,甚是豪迈:“放心吧,虽然日子紧点,但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该有的一样也不会少,也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只要到时候来结婚就行。”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老爹做到这个份上够仁慈义尽了吧,大学让你出国你非要和他去一个学校,你说你要去照顾宋家那孩子我同意了,你要把地蹭给他我也没说什么,到现在人家都恢复记忆……”
老爹叹了口气,继续说,
“你也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脸色沉下,我淡淡出声:“我知道。”
我爹已经够惯着我了,放在别人家里怕是早就赶鸭子上架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着气离去。
侦探说宋繁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些天一直呆着家里没出来过。
估计是在和夏双叙旧吧。
李欣和我都不喜欢对方,但由于家族逼迫,我们还是妥协并达成共识。
结婚只是个形式,日后还是各玩各的,除了人前装样子,谁也不能干扰对方生活。
17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郁闷的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佣人进门将西装放在我床头。
我正奇怪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下一秒,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嗓音,
“陶少爷真是玩得一手好谋略啊。”
意识到什么后,我兴奋的坐起来“宋……宋繁?”
男人一身管家服装,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应聘保姆来我家,费尽心思照顾我,利用徐华和季柔让我签下字,然后把自己价值不菲的土地无偿赠予我,让我得到股东的信任成功稳定副总的位置,甚至最后让夏双都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
他伸手抚上我的后颈,凑近我,
“陶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
我挠挠后脑勺傻笑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少爷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少爷的。”
摩挲后颈的手一顿,面前的脸神情落寞,自嘲的笑了出来:“你那么厉害,怎么就看不出来我爱上你了?”
爱上我?
爱我?
可少爷爱的不是夏双吗?
本就不清醒的脑子现在已然变成了一团浆糊。
没等我理明白,他突然冷笑一声:“没关系,你不是要结婚吗?我很想知道,要是新郎消失了,这个婚礼有没有办法举行?”
消失?
难不成侦探说的这些天他都待在家里,是在谋划这个?
想通的我惊觉不妙,捧住他的脸:“你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眼眶变得猩红,低吼:“不是我想的哪样?你说过你不喜欢她,不会和她在一起,你骗我。”
解释不清了,看来只能先堵住他的嘴。
事情紧急而已,才不是我想亲的。
不主动还好,一主动,男人像是碰到火星的干草,熊熊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吻技拙劣,毫无技术可言,与其说在接吻,不如说是惩罚。
我拼力迎合着他,直到脸色憋得通红才轻轻快拍他的胸膛。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我,眼里的欲望望不到底。
我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解释:“我没有骗少爷,我和她没有感情,婚姻只是走个形式,以后我是我,她是她,我们说好互不干扰。”
他急切的拒绝:“那也不行。”
“为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
其实我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剧烈跳动心脏催促我确认,确认那个我期待的答案。
宋繁眼眸似有泪珠打转,看得我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音调颤抖,靠在我肩上:“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结婚。”
“你跟她结婚了,我们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办?”
我心里的石头落下,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是我心中所想。
男人突然抓住我的衣领,半提起,毫无威慑的威胁:“我不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让我爱上你的,你要负责,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绑走你,每天对你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黏着你,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我握住他的手腕,莞尔一笑:“不用那么大费周章,我早就爱上你了。”
早在八年前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
18
第二天,我穿着白色西装,打扮得意气风发,牵着宋繁的手走到殿堂。
大门徐徐打开,老爹看到我们,脸色一青,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们。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无可奈何,
“算了,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是管不动了。”
我扫视了一圈,面无表情的问:“李欣呢?”
老爹摇摇头:“不知道,估计在来的路上了。”
他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怎么跟李家交代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尽管和她没有男女之情,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她的为人,她不会来的。
没过一会,李家打过来电话:“老陶啊,我们对不起你家儿子。”
本来一脸忧愁的老爹听见这个语气瞬间兴奋起来,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欣她……跟男模跑了,是我们没管教好女儿,对不起你和陶欢啊。”
老爹急忙安慰:“没关系,其实……其实年轻人有想法还挺好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遵从孩子们的意见吧,您觉得呢?”
最终,双方将娃娃亲作废,我和李欣终究赢了这场持久战。
19
我和宋繁在国外领了结婚证,在民政机构等待的时候,他抓我抓得很紧,还微微发抖。
“宝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微微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我:“我离开渔村的那天,你是不是来过?”
离开渔村的那天,是我下决心一辈子守护宋繁的那天。
我轻轻点头。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你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我有些疑惑:“什么样子?”
他咬咬唇,迟疑的说:“蓬头垢面,胡子拉碴,那天大风,很冷,可你只穿了一件短袖,看起来好像好久没换过,因为白色短袖变成灰色了,尤其是你的神情,看起来很痛苦,可眼神里却泛出喜悦。”
他描述的很清楚,顿了顿又问:“陶欢,那天,你在哭吗?”
我在哭吗?
在哭?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船还没靠岸,就看见了宋繁的身影,神经质的跳下往他的方向冲。
身上浸满了水,脑子一片混乱,唯一清晰的只有他的眼神。
我朝宋繁笑笑:“我记不清了,或许那是水吧。”
提到这件事,我脑中闪现出思考了很久也没想通的问题,
“你那天为什么转头?”
是在看我,还是真的只是在欣赏风景?
“你在喊宋繁,声音很小,但风传到耳边,我听到了。”
我当时还说话了吗?
宋繁捧住我的脸,没有一开始的迟疑,只剩下对真相的渴望,
“当时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惨?后来我总能梦见,梦见你的样子,我好害怕。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跑过去抱抱你的。”
我倏地睁大眼睛:“梦见?你意思是失忆后你一直做的噩梦,是关于我的?”
他点点头。
所以,那段时间他总是睡不好是因为我?
都怪我,我当时不该去那里,也不该让他看见我。
他总是这样,即使失忆后表面上很冷淡,但其实心里总是担心别人,明明那时他甚至都不记得我,却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悲惨样子做噩梦。
“陶欢,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我能帮你吗?你以后还会那么痛苦吗?”
额头抵在他肩上,我承诺:“不会了,有你在我身边,以后都不会了。”
“宝宝,你那么担心我的话,为什么之前不问我?”
问了之后,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时的你那么狼狈,我不敢提啊,怕你想起来伤心。”
他将我抱在怀里:“你以后别那么伤心了好不好,我会陪着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不想你伤心。”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伤心了,因为我要带你幸福一辈子。”